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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必須清醒
我們在一輛火車上,這輛火車正在去某個地方,而我們所能作的一切,就是以不同的方式度過在火車上的這段時間--作一些有用的事,或者把時間白白的浪費掉。 這個世界正以令人匪夷所思的方式迅速地轉變。不論是外在的的生存環境或是內在的本我價值與靈命。都正經歷著激烈的崩解與重建的過程。以手機與政治人物的「世代交替」為例。似乎只能以不斷的「推陳出新」來苟延殘喘。卻自以為是符合時代的新潮流。 近代的經濟發展。更如同落水的人。在河中載沉載浮,隨手抓住途中的漂流木,以為得救了,卻無視於眼前逼近的大瀑布。 最困難的在於,我們總是以為自己會「做」對自己有利的事,會「做」「對」的事。只要我們以為自己會「做」,就決不會開始研究自己,這是我們最大的幻想之一。我們不會「做」,因為我們在睡覺,睡覺的人怎麼會「做」呢? 我們必須清醒;當人清醒時,他才會「做」,「做」是不可思議的。「淨土」──被消費得乾乾淨淨的土地?
現在,我們有「拼經濟」的政府,有「作夢」的政黨,有「口水滿天飛舞」的政客,有「文章四處亂爬」的蛋頭學者,有「國在山河破」的家園,有「以不變應萬變,逆來順受」的人民,各在其位「做」各自認為「對」的事。 很顯然地,當我們面對「問題」時,第一個想到的是如何去「解決」它,但所謂的「解決方案」卻往往帶來更多的「問題」。 其次,是要去找出誰該為這個問題「負責」,結果推到最後總是在「政府」身上, 舉個例子來說,因為最近豪雨成災,中南部觀光事業重創,但是北部的人假日又必須去「休閒」,於是乎東部與離島就炙手可熱,一票一位難求,加上財團的炒作與傳媒的推波助瀾,似乎沒去過「花東淨土」就好像不住在台灣,為了能吸引更多的人來觀光,繁榮地方「經濟」,便捷的交通就成了第一要件,因為飛機票太貴,班次又少,火車票又讓黃牛買光了,便當又不好吃。 「解決的方案」想當然爾就是蓋一條「快速道路」,讓大家可以開著拉風的休旅車,一路狂飆到東部看海;雨天更可在崩落的土石流上試試車子的性能是不是像廣告說的那樣如履平地,當然這途中少不了有「咖啡館」,「餐廳」及「廁所」的綜合休憩區,免得海看太久了無聊,情趣與樂趣要兼顧嘛! 最好還有個什麼「海洋公園」之類的,有吃有玩兼買紀念品,再來好的飯店與精緻的民宿當然是少不了的,於是公路拓寬了,山剷平了,海岸用肉粽「保護」了,旅店餐館林立,入夜遊客充斥,宛如不夜城,最後花東果然成了「淨土」──被消費得乾乾淨淨的土地。 這一切當然要「政府」來推動,公共工程嘛,建設經費自然是要的,誰叫我們的國家公園屬於營建署呢!整個國家都是公園嘛,自然要四通八達,蓋滿休閒娛樂設施,造福百姓,和氣生財嘛!社區--「家」的延伸
其實問題本身自有其深度與廣度,探究背後隱含的訊息對人的意義遠大於去尋找解決方案,以永續的社區營造與經營為例,一個社區在面對文化和產業以及生活的問題時,--除了考慮「地」的永續--與當地獨特的地理位置及生態環境結合,做生生不息的經營,也要考慮「人」的永續--社區中的每個人的工作除了提供溫飽之外,也能從工作中照顧到靈性的需求。社區意味著「家」的延伸,一種強烈的歸屬感,持家與社區營造照顧著每個人生理與心理的需求,如果沒有「家」的感覺,我們就會感到失落,焦慮不安與寂寞。 現今的生活型態正將我們驅趕至外地工作謀生,成為大型社區的一分子。忙碌生活模式使的家的功能喪失,更遑論社區了。我們可以看到許多美輪美奐的建築,裝潢得富麗堂皇的房子,但是一走進去,卻覺得缺少溫暖及人味,讓人不想久待,就像旅店一樣。只是暫時的棲身之處,而非呵護身心的窩居。成為一個完整的人
「以人為念」正是舒馬克先生(E.F.Schumacher)所認為經濟發展與工作型態乃至於困頓之時所必須深思的原則。一個「小而美」的家、社區與工作,對人的意義遠大於許多「大而無當」的思考與身外之物。 而一切總從「看見自己」開始,把慣於朝外的眼睛轉而對內,明白我們許多的衝突、矛盾與爭戰皆屬虛妄,它們只是啟動我們內在消極性的情感,避免我們去做積極性的努力, 進而明白人並不是單獨分開存在著,而是作為整體有機生命的一部份--人類、動物、植物、大地等等,一切事物都是互相關聯的,有本我一體的感覺,才能在自己裡面創造出「做」的能力,全然不同的生活型態與生命歷程才有可能發生。 我們生活在一個很特別的時代中,外在世界的進展與破壞皆已趨近極致,認識與實踐本體是極為重要的,因為它提供了在混沌的世代中繼續保持神智健全的可能性。我們不可能預言未來會帶來什麼,所以我們必須努力去做不僅在既定的時刻中,對自己與整體而言都是對的事,這一切無關乎所謂經濟發展,知識累積或功成名就這類的瑣事,而是成為一個完整的人的要件,值得探索與努力。